冷水泼在脸上,带来一阵短暂的清醒和刺骨的寒意。
她看着水槽里残留的、昨晚祥子洗碗留下的油污痕迹,眼神空洞。
早餐依旧是速溶味噌汤和便利店处理的饭团碎块。两人沉默地吃着。空气里弥漫着味噌汤的咸腥、隔夜的烟味和一种无言的沉重。
“我……”祥子放下碗,鼓起勇气,金色的眼睛直视着爱音,“我今天出去找工作。”
爱音喝汤的动作停住了。
她抬起头,黑框眼镜后的银灰色瞳孔锐利地扫过祥子洗得发白、袖口磨损的水手服,扫过她稚气未脱却写满疲惫和某种固执的脸。
“你?”爱音的声音没什么起伏,像在陈述一个事实,“你能做什么?”
“便利店…或者…居酒屋!洗碗也行!”祥子的声音急切起来,带着一种急于证明自己的迫切,“我能做!我能吃苦!我不想…不想只靠爱音一个人!” “爱音”两个字叫得比昨天顺畅了些,却依然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“靠?”爱音嗤笑一声,那笑声干涩而冰冷,像枯枝断裂,“别天真了,小鬼。这世道,谁靠谁都是死路一条。” 她放下碗,目光越过祥子,投向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,仿佛在看一个巨大的、冰冷的笑话。
“居酒屋?就你这小身板,还不够那些醉鬼塞牙缝的。便利店?夜班遇上个疯子,你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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