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上心头,混合着一种尖锐的、让她喉咙发紧的心疼。
“这就是你他妈说的‘能吃苦’?!”爱音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一种更深沉的烦躁,“弄成这样,感染了烂掉怎么办?!医药费你出?!”
祥子被她吼得瑟缩了一下,但随即抬起头,金色的瞳孔里没有委屈,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倔强:“我能做!老板说…明天还可以去!” 她挣开爱音的手,献宝似的把那个小小的、廉价的蛋糕盒捧到爱音面前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和讨好,“爱音…你看!我买的…用今天的工钱!”
那盒子里的蛋糕边角料,奶油塌陷,碎屑散乱,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寒酸可怜。
爱音看着那盒蛋糕,又看看祥子红肿的手和那双亮得惊人的金色眼睛,所有斥责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汹涌地冲撞着她的胸腔——是愤怒?
是无奈?
是心疼?
还是一种…被这笨拙的“给予”狠狠击中的酸涩?
她猛地别开脸,一把夺过那个蛋糕盒,动作粗鲁得像在抢夺什么脏东西。
“…这种垃圾东西,谁稀罕。” 她的声音依旧硬邦邦的,带着惯常的刻薄,但尾音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她看也没看,随手把蛋糕盒丢在油腻的矮桌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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