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颜。
只在清晨短暂绽放,然后在日头升起前便迅速凋零的夏花。
她想起傍晚回来时,看到祥子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那几片叶子。
笨拙,却认真得可笑。
像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。
一种尖锐的讽刺感攫住了她。
精心呵护又如何?
不过几个小时,这些花就会在晨光中绽放,然后迅速枯萎,被阳光和尘埃杀死。
就像这城市里所有徒劳的努力,所有卑微的希望。
床铺那边传来一声压抑的、带着哭腔的梦呓。祥子小小的身体又蜷缩了一下,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幼兽。
爱音夹着烟的手指猛地一紧。
烟灰簌簌落下,几点火星烫在她裸露的手臂上,带来一阵微弱的刺痛。
她像被这刺痛惊醒,烦躁地将烟头狠狠摁熄在榻榻米上一个空啤酒罐的拉环口上。
“滋”的一声轻响,伴随着一股焦糊味。黑暗中,只剩下一点微弱的红光在罐子上苟延残喘,像垂死的萤火。
她重新躺下,背对着那张单人床。
粗糙的榻榻米硌着她的肩胛骨,冰冷坚硬。
身体的疲惫像潮水般涌来,但意识却异常清醒,如同浸泡在福尔马林溶液里的标本。
窗台上的朝颜花苞在夜色中沉默地等待着绽放与死亡。
身后的少女在噩梦中挣扎。
而她,千早爱音,三十五岁,无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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