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和平被拘留的那三天,家里的气氛反而比他在的时候更安宁。
颜霖的左臂缝了二十几针,缠着厚厚的纱布,每天要换一次药。章凤蓝挺着五个多月的肚子,坚持亲自给他换——每次揭开旧纱布的时候,她的手指都稳得像她在画设计稿时握着触控笔,但颜霖能感觉到她按在纱布边缘的指尖在微微发抖。
“妈,我自己来就行。”第三天换药的时候,颜霖忍不住开口。
“你左手能弯到九十度了吗。”章凤蓝头也不抬,用棉签蘸了碘伏,沿着那道从手腕延伸到肘关节的伤口轻轻涂抹。伤口周围的皮肤还有些红肿,但缝合的地方已经开始愈合,新生的肉芽是淡粉色的,和周围正常的肤色形成鲜明的对比。她把用过的棉签扔进垃圾桶,剪下一截新纱布,一圈一圈地缠上去,力道不松不紧,刚好能把伤口包住又不影响血液循环。
“……好了。明天就可以不用包这么厚了。”她把纱布的尾端用胶带固定好,却没有立刻松开他的手。她的拇指停在纱布上面,隔着那层薄薄的棉纱,能感觉到他皮肤下面肌肉的温度。她低着头,头发从耳侧垂下来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颜霖伸出没受伤的右手,把她一侧的头发别到耳后。她的眼眶有点红,但没哭。这几天她一直是这样——白天挺着肚子处理颜和平留下的烂摊子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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