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是五分钟之后到的。邻居听见尖叫声和东西砸碎的动静报了警。物业的保安先冲到楼上,看到屋里满地的血迹,吓得当场就打了120。颜和平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跑,被两个保安合力按在了客厅地板上。他已经完全失去了之前的暴虐气势,脸贴着冰凉的地砖,嘴里还在含混地喊着“她们偷人、她们乱伦”,声调高得像一把用坏的胡琴。
两个制服警察在门口拦住了往里面涌的围观邻居。其中一个年轻的实习警员看到卧室木地板上那摊暗红色的血,下意识地把手按在了腰间。然后他看到血泊的源头正靠在一个孕妇怀里——一个脸上毫无血色的少年侧歪在床边,浑身上下只有嘴唇是白的,左手小臂上缠着一条被血浸透的白毛巾,指尖还攥着那个人的裤脚。
“车到了吗?”章凤蓝抬起头问。她的声音像是从一个很远的传声筒里被压过来的,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。实习警员下意识地点了点头:“救护车就在楼下——你、你先别动,按住伤口,担架马上上来。”
急救人员抬着担架上来的时候,地上的颜和平还在挣扎着骂骂咧咧。一个老民警蹲在他旁边,把他的双手反铐在背后,用很平的声音宣读他的权利。颜和平的脸被按在地上,歪着嘴巴把“偷人”和“乱伦”两个词翻来覆去地嚼。拿刀伤人,非法入侵——没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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