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忍一忍,就过去了。”她对自己说。
就像完成一项不愉快却必须完成的工作任务一样,她只需要保持表面的顺从,演好“新妇认亲”这场戏,满足老王和他母亲那套陈规陋习的要求,换取接下来几个月的相对安宁。
她的尊严和未来,不在这里,不在这些人的评价里。
这么一想,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,仿佛瞬间被移开了大半,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取代了先前的恐惧和窒息感。
她甚至感到一丝荒谬的可笑,为自己刚才那片刻的认真和投入感到不值。
几天之后,王家安排的认亲礼在诗宁的忐忑不安中,终于还是来了。
戌时初(傍晚7点),王家老宅家堂内最后一缕夕阳光斜斜地刺进窗棂,将张氏牌位上“王门张氏之位”的刻字映得半明半暗。
供桌上整齐摆放着一碗生饺子、两碟张氏生前爱吃的香油拌萝卜丝,两柱香和一盏长明灯。
按照村里懂“法理”的道士的交待和“部署”,老太太手中握着一把铜镜,这把张氏早年嫁妆中的铜镜含其生前气息,镜背刻"敕令"符咒以防阴魂滞留镜中。
照进家堂的夕阳光被铜镜截住,老太太手腕一翻,镜面斜转向下,将昏黄的光斑精准投在诗宁的后腰。
那里束着红布腰带,铜镜的光恰好卡在腰带与衣衫之间,像一道暖烫的符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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