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铁柱娘……"喉结滚动的声音像卡着口老痰,"他婶子再给咱家添个带把儿的,你在那边也体面。”
随后,诗宁依着老太太的指示,对着那冰冷的牌位,说出了那句排练好的话,“谢姐姐赐福,护佑我儿平安。”声音平稳,甚至带着一丝温柔的假象,只有她自己知道,心底那片属于诗宁自己的世界,正在无声地龟裂。
忍下去。
诗宁对自己说。
就当是为了肚子里这个意外来临的孩子,为了能平安地把他生下来。
这一切的荒诞,所有的委屈,都只是暂时的。
她紧紧攥住心底那个唯一的、支撑着她不至于崩溃的念头:等孩子生下来,就交给老王。
然后,她就能回到北京,回到周明身边,努力忘掉这里的一切,重新做回周明的妻子,贝贝的母亲。
那个光鲜亮丽、秩序井然的世界,才是她真正的归途。
此刻的屈从,不过是为了最终回归必须付出的、可笑又可悲的代价。
已经马上晚上八点了,该敬茶改口了,可铁柱还没到,众人都在等着他。
“柱儿呢?”老太太的铜镜转向家堂大门,光斑在门槛上烧出一个晃动的圆。
铁柱的媳妇彩凤抱着女儿缩在阴影里,小丫头腕上的银铃铛叮当作响。"奶奶,他这就来。"彩凤怯怯地说道。
铁柱的老婆彩凤抱着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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