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他没见过裴玉。
就像今晚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程逸深吸了一口气,那口气吸得很深很深,深到他的胸腔几乎要炸开,深到他的肺像是被充满了气的气球,每一个肺泡都被撑到最大,每一次膨胀都伴随着一种微微的、像是被针扎一样的疼痛。
然后他蹲下身,躲在另一棵树的后面,透过树干的缝隙,继续看。
他必须看。
必须知道。
必须确认。
必须为那盏灯准备好一切必须的信息。
## 五
那个男人——学长——弯下腰,双手捧起裴玉的脸,让她的头抬起来。
月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,落在她的脸上,把她的五官照得清清楚楚——那双半闭的、迷离的、没有焦点的眼睛,那张被情欲和痛苦扭曲的、既像是在享受又像是在承受的、分不清是愉悦还是痛苦的脸,那两片微微张开的、被自己咬得发红的、还在微微颤抖的嘴唇。
她的脸上有泪痕。
不是新的眼泪,是旧的、已经干了的、在月光下反着光的、像是两条干涸的河流的痕迹。
那些泪痕从她的眼角开始,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流,经过她的嘴角,经过她的下巴,滴落在她白色的连衣裙的领口上,在那里洇开一小片深色的、像是被什么东西浸湿了的水渍。
她在来这里之前就哭了。
在宿舍里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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