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刚才想起来,裴玉下午在宿舍的时候,收到了一封信。不是纸条,是信,装在信封里的。她看完之后脸色特别差,我问她怎么了,她没说话,把信塞进口袋里就出去了。我不知道信里写了什么,但看她的表情,应该不是什么好事。”
程逸的心脏像是被人用拳头狠狠地砸了一下。
信。
不是纸条,是信。
装在信封里的。
她看完之后脸色特别差。
他想起裴玉今天下午在树林里说的话——“前几天也有人给我写过。放在我的书里,塞在我的书包里,夹在宿舍门缝里。有时候是纸条,有时候是信,有时候是一张打印出来的纸。”
那些信里写了什么?
是更下流的话?是更恶毒的诅咒?还是——还是那些她不想让他看到的、怕他也会像那些人一样看她的、怕他也会觉得她脏的东西?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他必须找到她。
程逸跑出小树林,沿着校园的小路一路狂奔,一边跑一边喊她的名字——“裴玉!裴玉!”——声音在空旷的校园里回荡,被风带走,被夜吞噬,被那些沉默的、不会说话的建筑吸收。
他跑过教学楼,跑过图书馆,跑过食堂,跑过篮球场,跑过操场。
操场上有人在跑步,有人在散步,有人在草坪上坐着聊天。灯光的范围有限,照不到的地方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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