炉火还烧着,有人给她端来一碗热糖水,有人给她拿来干毛巾。
“老师”没有多说什么,只让她躺在床上,把葡萄糖瓶子放在床头,说:“这三天你哪儿也别去,喝这个,睡觉。”她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上被炉火映出的影子,听见楼下孩子们低低的笑声和说话声。
她摸了摸脖子上的围巾,毛线粗糙,带着一股肥皂味。
她闭上眼睛,没有去想那些小混混,也没有去想那些客人。她只是觉得,这张床真暖和。
……
老师离开的那个早晨,天还没亮。
安洁拉站在二楼的窗前往下看,看见他提着那只旧皮箱,穿过工厂的铁门,灰白长袍的衣角被风吹起来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厂房,然后上了路边那辆黑色马车。
马车走了,扬起一片雪泥。
因为工厂经营遇到困难,为了养孩子们,“老师”出去筹钱。
孩子们围在炉子边吃早饭,面包蘸热牛奶,谁都没说话。
那个练柔术的女孩叫莉莉,她先把面包撕成小块泡在牛奶里,一块一块地往嘴里送。
抛接球的男孩叫马可,他把自己那份面包掰了一半,搁在安洁拉碗边。
“老师什么时候回来?”有个小孩问。
没人回答。
第三天,安洁拉在街上看见了那个星探。
他裹着厚大衣,缩在一家酒馆门口抽烟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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