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洁拉的身体却开始发痒,像有无数只蚂蚁在骨头里爬。
她知道自己需要什么,她太熟悉那种感觉了——先是烦躁,然后是冷汗,然后是一阵一阵的渴望。
她偷偷翻出工厂的铁门,此时天已经暗了。
她穿过城区,街上灯火通明,电车叮叮当当地驶过,橱窗里摆着圣诞装饰。
她没停,低着头往更深处走,穿过那些还在营业的面包店和酒馆,拐进一条越来越窄的巷子。
这里才是她熟悉的地方。
贫民窟。
墙皮剥落,垃圾堆在角落,没有路灯,一片黑暗。
她小心地注意着脚下,边走边四下张望。
以前她在这里用身体换过能让她飘起来的那一小包粉末。
但现在门都关着。巷子里空荡荡的。她连敲了几扇门,没人应。窗户后面没有灯光,连狗叫声都没有。
她认识的那些混混——蹲在墙角抽烟的、在暗处做交易的、曾经把她按在墙上扒她内裤里的钱的——一个都不在。
她站在原地,胃里那股痒又爬上来了,像有东西在绞。她咬了咬牙,转身往回走,脚步比来时更快。
回到城区,她像一只无头苍蝇在街上乱撞。
脑子里嗡嗡响,太阳穴像被人用针在扎,手心全是冷汗。
她没看清前面是什么,只听见一阵整齐的脚步声,越来越近,像闷雷一样碾过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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