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又不是她男朋友。
“没事。”我把头埋得更低了。柠檬水被撂在长椅扶手上,发出闷闷的一声响。
气氛僵了大概十秒。
她试探着问了一句“你到底怎么了”,我摇了摇头说没什么。
她也就没再追问。
商场广播里忽然响起了一首过时的流行歌,盖过了中庭的吵闹声。
我站起来,问她吃不吃冰淇淋。
她说好。
我从二楼扶梯旁边的冰淇淋站买了两个甜筒,一个香草一个巧克力。
她挑了香草的,我拿巧克力的。
甜筒拿在手里,冷气往上冒。
俩人都没怎么说话,默默吃完,舔干净手指,然后开始往楼下走。
下楼的时候我们走的是手扶梯。
两个人并排站着,扶梯缓缓往下沉,她站在我左前方半个身位,手搭在黑色橡胶扶手上,指甲还是涂着淡粉色的甲油。
中庭的光从穹顶洒下来,照在她白毛衣的肩膀上,勾出一圈柔和的轮廓。
我看着她的后脑勺头发散在肩上,发尾有几根分了叉。
那颗泪痣从侧面看不太清,但我知道它在。
我跟在她身后半步,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从坐在长椅上到现在一直堵着。
刚才那些说不出口的问题全堆在嗓子眼里,不上不下。
我不能再等了,再等到扶梯到底她就会说拜拜,然后回宿舍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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