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茯一整个白日都坐在幽茯阁里没有出门。
她肩上的伤不重,换了两次药之后已经开始收口了。
指缝间那道干涸的血痕被她洗掉了,但皮肉上还留着一点微微的涩感。
那枚碎玉章被她放回了暗格里,她关上格门的时候,手指在边缘停了一下,还是将它取了出来,放回掌心。
她抬眼看到了窗台上放着的青瓷碗。
她想去找他。
这个念头浮上来的时候她的心口猛地一缩,像被人攥紧了又松开。
她不想承认,可她知道那道血从玄色袍面上渗出来滴在青砖地上的样子,在她脑子里反反复复地翻涌。
他挡在她正前方的时候甚至没有犹豫。
她那时候背贴着榆树粗粝的树皮,看见玄色的身影从侧面切入月光,宽肩的轮廓截断了那柄涂了墨的匕首——那个画面比她记得的任何一件事都清晰。
可她已经写过供状了。
她已经把苏家的债还完了。
太后的人头即将落地,从今往后她与傅晋深之间再无任何牵绊。
她应该走了,应该去找程洵,应该回到那三个月里。
那三个月的日子没有裂痕、没有暗角、没有被人碾碎的玉章、没有被人挡在胸口的刀尖。
她应该头也不回的离开这座王府。
可她坐在妆台前面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看了很久,然后她站起来推开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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