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太医提着药箱随周福安快步穿过宫道时,夜色已浓。
他原以为深夜被召,是哪位贵人急症,不料周福安领他进的并非后妃寝殿,而是皇帝寝宫东侧一间僻静的耳房。
门一推开,烛火摇曳间,他看见榻上躺着一个人。
确切地说,是瘫着一个人。
【纪太医,】周福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不咸不淡,【劳您给瞧瞧,这孩子方才在御花园昏过去了,皇上吩咐好生诊治。】
这话说得体面,可纪太医何等精明。
他放下药箱,在榻边坐下,伸手搭上沈玉的脉。
指尖触到那截手腕时,他感觉少年的皮肤烫得灼人,却又滑腻得像上好的羊脂玉。
脉象浮数,略有虚弱,并无大碍。
但他没有立刻收手。
这少年表面没有外伤,脉象细数却不凶险,会昏过去纯粹是体力不支加上羞悸攻心。而能让皇上连夜召他来看的,绝非寻常宫人。
他行医三十余年,见过的伤病不计其数,他心中已有分晓——这身着太监服的少年不是病了,是被人活生生操晕过去的。
他喉结滚了一下。
【可有什么旧疾?】他问周福安,语气专业而平淡。
【自幼身子弱些,】周福安立在门边,话说得含混,【旁的倒没什么。】
纪太医点点头,开始例行检查。
他翻开沈玉的眼皮看了看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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