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阴鸷的眼睛里空荡荡的,像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过。
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。
宴散时已近亥时。沈玉随着宫人收拾残席,忙了好一阵才得回值房。他的值房在皇帝寝殿东侧的耳房里,小小一间。
夜很静,宫道上的脚步声渐渐稀落,沈玉临近值房时只听得见他自己的脚步声。
突然,黑暗中他看到宫道旁有个熟悉的身影。
萧沉渊仍穿着宴席上那身绛紫色官袍,只是领口松了些,露出里面雪白的中衣。
他脸上没有醉意,眼神却比平日更暗,像被什么东西烧着,烧得瞳孔深处全是暗红色的光。
沈玉的脑子嗡地一声空白了。
【丞、丞相——】
还没来得及行礼,一只大手便扼住了他的后颈,将他整个人提起。
萧沉渊的力气大得可怕,沈玉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猫,双脚几乎离地,踉跄着被他拖着走。
【丞相!放、放开——】
萧沉渊不理。
他拖着沈玉穿过漆黑的宫道,脚步又快又重,像要踩碎地上的石板。
沈玉被他拖得东倒西歪,好几次差点摔倒,都被那只铁钳似的手硬生生拽回来。
他们走的路越来越偏,越来越暗。直到一股带着水气的夜风扑面而来,沈玉才发现自己被拖到了御花园。
荷花池。八角亭。
月光照在池面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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