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二柱从赵寡妇家出来的时候,天还黑着。东边山梁上头刚透出一丝灰白,巷子里没有一个人,只有几条狗远远地叫了两声又歇了。他轻手轻脚从后门溜出来,反手把门掩上,站在墙根下把裤腰带重新系紧,两条腿软得跟踩在棉花上似的,尤其大腿根,酸得直打摆子。他靠着墙站了一会儿,临走前他又和赵寡妇干了一次,脑子里还是赵寡妇刚才的样子——骑在他身上,奶子甩得乱颤,嘴里一叠声地叫二柱,他往地上啐了一口,也不知是解气还是发狠。
他活了二十岁,从没想过自己会跟一个比他大十几岁的寡妇搅在一起。
从赵寡妇家出来,他绕小路往自家走。路过老胡家院墙时,脚步不自觉地慢了。他想起刘慧英弯在井台上的背影,心里又突突地跳起来。刘慧英和赵寡妇不一样,刘慧英是主任的媳妇,是梁家沟最利索的女人,虽然都四十多岁了,但是她的肉白的不像农村人,往那儿一站,腰是腰,胸是胸,连走路时衣襟摆动的劲都比别的女人好看。可那跟他没关系,他只配在墙外头看,连喘气都得屏着。
赵寡妇这样的才肯让他进屋,把身子给他。他一边走一边想这些,越想越乱,腿越发软,进自家门时差点给门槛绊一跤。
家里静悄悄的,墙头的丝瓜秧子耷拉着,院子里的鸡还没叫。梁二柱把门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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