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胡让葛二蛋去传话的时候,梁二柱正躺在炕上睡大觉。
葛二蛋一脚踹开院门,站在院子里扯着嗓子喊:“二柱!二柱!胡主任说了,你今天再不去公社,以后就甭去了!工分扣光,民兵队也除名!”
梁二柱从梦里惊醒,一骨碌从炕上翻下来,趿着鞋就往外跑。葛二蛋看他那副样子,乐了:“你他娘的这几天死哪儿去了?,胡主任脸色比锅底还黑。赶紧的,穿上衣裳走!”
梁二柱手忙脚乱地套了件褂子,裤腰带都没系好就跟着葛二蛋往村口跑。他心里乱成一团,一半是怕老胡,一半是还没从赵寡妇那滩软肉里醒过神来。跑到公社工地时,老胡正站在渠沟边上叉着腰,身边围着几个喘气的民兵。日头明晃晃地照着,老胡的脸果然黑得跟锅底似的。
“你他娘的还知道来!”老胡一眼锁住他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“胡主任,我肚子疼了好几天,又拉又吐……刚能下地。”梁二柱弯下腰,手按着肚子,做出一副虚脱样。可他那双眼睛在黑里转得飞快,像只见了猫的耗子。
“肚子疼?”老胡冷笑一声,走到他跟前,抬脚把他往路边一拨,“你肚子疼能在家睡到日上三竿?你屋门是里头闩着,跟个娘们儿似的。我还当你要在家瘫到年后呢!”
人群里有人闷笑。梁二柱脸上挂不住,低头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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