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二柱是看着他爹的红糖罐子起的心思。
那个瓦罐搁在堂屋柜顶,梁二柱趁他爹下地,踩着凳子把罐子够下来,拿草纸包了二两多,又把罐子原样放回去,梁二柱包的时候手都在抖,不是怕他爹回来,是知道这包红糖要送到哪儿去。
跟了老胡两年,梁二柱早把这一带的门道摸清了。老胡在梁家沟当治保主任这些年,除了往家里跑,还有个几个去处——,其中有一个最好看的,就是村东头赵寡妇家。梁二柱跟老胡跑腿的时候撞见过几回,天黑,他远远蹲着,看见老胡从赵寡妇家后门出来,一边走一边系裤带。赵寡妇家的后门从来不闩,就为给老胡留着。梁二柱撞见过,没敢说。不光因为怕老胡,也因为那会儿他还不懂事,后来懂了,就学会在远处多蹲一会儿,听个响。老胡在屋里头折腾赵寡妇,梁二柱就在外头自己动手,想象那白身子被老胡压着叫唤的是别人。有一回月亮大,他隔着墙头看见赵寡妇家院子里的衣裳晾了一绳,肚兜跟裤子并排挂着,风吹得直晃。他那晚回去,一宿没睡好。
现在老胡不去了。梁二柱在队里看见了,赵寡妇前天去要过一回玉米面。两个人关着门说话,起初声音不大,后来越说越响,赵寡妇声音尖,梁二柱就蹲在窗户根底下听。赵寡妇说老胡你个没良心的,说好了东西,你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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