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。老胡和刘慧英是骑着自行车去的大庆家。
那辆车车把上的铃铛缺了半边,按下去声音沙沙的,像喉咙里卡了痰。老胡跨上车,刘慧英挎着包袱侧身坐上后座,一手扶着他的腰。老胡骑得慢,车轱辘碾过土路沙沙响,风吹过来凉丝丝的。
“你慢点,后头坐着人呢。”刘慧英说。
“我这还不够慢?再慢车就倒了。”老胡把着车把,腰挺得直直的。
“路太颠了,硌屁股。”
“你嫌硌就自己下来走。”
“我就要坐。”刘慧英在他后腰上拍了一下,拍得不轻不重。
老胡不吭声了,蹬车的节奏反而更稳了些。两个人一路没怎么说话,只有车轱辘碾过土路时沙沙的响声。日头刚升起来不久,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,铺在土路上,一截一截地往前移。
到了苗家沟村口,刘慧英从后座上下来,理了理衣襟和头发。老胡把车支在大柳树底下,从她手里接过包袱:“我来拎。”刘慧英没跟他争。两个人并排往桂花家走。
桂花家的院门虚掩着,大庆去工地上了,桂花一个人在家。她挺着肚子坐在院子里剥花生,听见门口有动静,抬头一看,她爹推着自行车,她娘挎着包袱,正往院里走。
“妈,爸?你们怎么来了?”桂花赶紧站起来,手里的花生壳掉了一地。
“你妈说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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