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避孕套撕开塑料包装的声音。她在省城计生委的宣传活动上听到过这个声音。非常短促,非常清脆,是乳胶制品在塑料包装中被撕开的声响。
她站在巷子里,感觉从头到脚一寸一寸地凉下去。她信任了三十多年的那个人,她八岁那年给她喂过水果糖的那个人,刚才在帘子后面,用一根避孕套,以治疗的名义,侵入了她的身体。
她脑子里闪过一个词——强奸。但她很快把这个词推翻了。没有证据。她没有看到实物。
她不能凭一个包装袋的声音就给一个行医二十多年的老医生定罪。更何况这件事一旦说出口,无论真假,她自己都会先被唾沫星子淹死。
但她也不能什么都不做。
她开始暗中收集证据。她没有跟任何人说——母亲不能说,丈夫在省城隔着几百公里说了也白说,村里的干部更不知道谁和陈医生有没有私交。她用的是笨办法:观察,回忆,记录。
她把刚才在诊所里看到的每一个细节都记下来。检查床的朝向:床头靠近帘子,床尾抵着墙。这个格局意味着医生站在帘子外侧时,患者看不到他的手。
帘子的材质:半旧的白布,透光但不透明,能看见人影但看不清具体动作。药柜里有一个格子专门放着一盒避孕套,放在压舌板和棉签旁边。
陈医生的操作流程:先指检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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