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一点。
他拼了命地往前泅,游到肺快炸开,伸手去够她。
就在快要够到的时候,那盏灯灭了。
站台陷进黑暗里。
她站在黑暗里,慢慢地,一点一点地,变淡,像雾散开那样,淡成一片影子。
他伸手去抓——抓空了。
他沉下去,沉回那条黑水里。
他在黑水里往下沉,看见一个影子,慢慢地,朝水底走。
影子孤零零的,走得也不快,像知道他追不上,却还是走给他看。
他跟在影子后面,穿过一重又一重的黑,不知道走了多远,也不知道要走到哪里。
那点光,再也没有亮过。
他醒过来,医院的天花板白得发灰,输液管里的药水滴答滴答,像那晚水面的声音。
窗帘没拉严,走廊的光透进来一线,落在地板上,灰蒙蒙的。
他躺着,看着那线光,忽然觉得——梦里的那盏灯,比这间病房亮。
梦里的水那么凉,可她还在。
梦里的站台那么暗,可她还在灯底下站着。
哪怕他喊不出声,哪怕他够不到她,哪怕她转身就要淡去——她还在。
可醒过来,这间病房里什么都没有。
白墙,白被单,药水的味道,还有他自己。
她连影子都不在了。
他闭上眼,想再回到那个可怕的梦里去。
他拼命地想,想那盏灯,想她站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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