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掏出手机给酒德麻衣打电话问她“我该怎么办”,然后——如果酒德麻衣还有点良心——也许能换回一句“情况不对你先撤”。
但他不敢打这个电话。
不是怕酒德麻衣骂他。
是怕夏弥正等着他打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,忽然觉得这部手机在口袋里沉得像一块砖。
他不确定夏弥是什么。
一个非人类的存在,能在几百米外感知到他的心跳吗?
能隔着墙壁听到他打电话吗?
他不知道。
电影里那些超自然生物什么都能做到,现实里说不定也差不多。
他把手机塞回口袋,推开宿舍门,爬上了自己的上铺。把被子拉过头顶,在黑暗中睁着眼睛。
他没有打给酒德麻衣。但他开始想另一件事。一件刚才在恐惧的间隙里、在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发芽的事。
他想起夏弥站在路灯下的样子。
不是她释放压力的样子——那个太吓人了,他暂时不想回忆。
他想起的是她歪着头嘲讽他“演技很差”的样子。
嘴角微微翘着,眼睛里有某种介于鄙视和好奇之间的东西。
还有她说“我不想伤害你”的时候的语气——那种语气不是温柔,但也绝不是敌意。
更像一个人看着一只迷路的小动物,觉得麻烦,但又不至于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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