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鸣泽的喉咙动了动。
他咽了三次口水,每一次都像在咽一粒石子。
他明白了一件事——他今天晚上没有安全退出的选项。
不管他说不说,他都已经踩进了某个远比他想象中更深的泥潭。
他知道自己不能出卖酒德麻衣。
不是因为忠诚——他跟她之间没什么忠诚可言,她刚才还在电话里说“清明节少不了你的好处”。
他不说,是因为出卖她也不会让他的处境变得更好。
两头都得罪,死得最快。
唯一的活路,是让自己变得有价值。
一个站在悬崖边上的人,最不该做的事情就是往下跳。但如果已经被推下去了,那就得在摔死之前抓住点什么。
路鸣泽吸了一口并不怎么顺畅的气,把视线重新聚焦在夏弥的脸上。他的声音还在抖,但比他预想中要稳一些。
“你说得没错,”他说,“我是一杆枪。”
夏弥的眉毛动了动。她等着,没有打断他。
“但枪也有枪的用处。”路鸣泽感觉自己的嘴唇很干,他用舌头舔了一下,继续说下去,“我不知道你要找的那个人是谁。我只是一个递东西的。我是这个世界上离你最近的一支录音笔。我每天看到的、听到的、记下来的东西,都会传回去。如果今天我死在这里——他们可能不会为我报仇,但是你可能永远都不知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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