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觉得装傻的程序已经在他脑子里跑顺了,台词选得也合理——关心同学作息,拉家常,转移话题,三件套一气呵成。
他甚至觉得自己这次发挥得不错,比在走廊里的那次自然多了。
夏弥没说话。她站在路灯底下,歪着头看他,笑意本身在以一种不可逆转的方式退潮。
“路鸣泽同学。”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,轻到像是只说给他一个人听的。
这种轻不是温柔的轻,是暴风雨前气压骤降时那种诡异的安静。
“你不用想太多,直接回答就行。”
路鸣泽张了张嘴,准备继续他的“啊什么我不太懂”的表演。
然后夏弥往前迈了一步。
就一步。
她踩在水泥路面上,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,但路鸣泽身体里的每一条神经都在同一瞬间拉紧了。
就像一根被调到最高音的小提琴弦,再拧半圈就会断。
他的后背撞上了身后的墙壁——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退到了墙边。
墙壁的凉意透过t恤渗进皮肤,顺着脊椎一路往上蹿,在他后脑勺惊起一片鸡皮疙瘩。
他想跑。
他的大脑向双腿发出了极其明确的指令——跑,马上,往有光的地方跑,往人多的地方跑,往路明非和芬格尔还在打呼噜的宿舍里跑。
但他的腿无法执行。
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肉在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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