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倒数第二节课,妈妈果然来了。
她抱着教案从前门进来,班里又是一阵骚动。
她没看我,径直走向讲台,把教案摊开,开始讲题。
她讲课的时候和在家完全不一样,声音清透,条理分明,板书写得又快又稳。
我望着她站在讲台上的样子,胸口那团乱麻越缠越紧。
她低头看卷子的时候,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半截锁骨。
坐在我斜后方的阿强,单手托着下巴,眼睛像泡过毒的水,几乎没离开过妈妈的上半身。
“第四题,谁来?”妈妈抬头环视教室。
阿强举了手。
妈妈点了点他。
他起身,一边念题一边往讲台走,经过我身后时,我听见他皮带扣碰到桌角的轻响。
他走到黑板前,拿起粉笔,站在妈妈旁边,两人之间隔了不到一尺。
妈妈往旁边让了让,阿强反而又凑近一点,指着黑板上的某个单词问她:“张老师,这里是不是要变形式?”
妈妈侧过身看,披在肩上的头发扫过他的手臂。
阿强低头,鼻子几乎要碰到她的头顶。
教室里很静,静得让我耳鸣。
有人在下面小声咳嗽,像憋不住笑。
我盯着他们的影子。一个高一个矮,被灯光投在黑板上,叠在一起。
下课后,妈妈收好教案,没看我,只说了一句“早点回家”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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