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性能增益应当随校准误差变差而减小。估得再自信,如果自信本身不可信,补传策略可能比固定策略更差。」最后一个句号落下后,季修把笔悬在纸上。砂锅的保温灯在厨房里灭了,汤面也不再颤,只有碗沿残留的水珠又往下滑了一小截。
三条下面都留着大片空白,没有数据,没有证明,也没有一条曲线。
「这能做吗?」我问。
季修把笔横放下来。
「不知道。」「不知道还写?」「能被证明不成立,也比一句听起来对的话有用。」他喝完剩下的汤,把碗推到一旁。那句回答没有说得很响,笔却重新回到他手里。他给三条待验句分别补上了编号。
我的南坪手机在这时亮起。
季道韫发来一张借阅页面截图。她把上次书店提到的那本书续借了七天,下面跟着一句。
南坪手机的冷光落在短札右侧,窗外雨洗过的招牌映在另一侧,中间隔着我握笔的手。楼下有人撑着还没收起的伞走过水洼,蓝白灯先从伞面滑过去。等我低头时,聊天框里已经多了一行新消息。
【你那页一直改不完的东西,有进展了吗?】我没有把福安桌上的纸拍给她,也没有提那本旧笔记。
【算有。最近有人愿意一起搭数学骨架。】她过了一会儿才回复。
【是不是终于有人跟你一起做了?】【还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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