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原来接头扣上也可能虚接,学到了。」「老师,磁环齿数不同是不是换算也不同?」「前面鞋跟声好明显,难怪后面直接脱了。」「我看轮速看得好好的,突然发现右下角有黑丝脚。」「脚只是事故,波形才是主角,懂的都懂。」我没有理最后两条,只回复了齿数那个问题。播放量比平常的电路科普涨得快,收藏率没有掉。画面右下角露着黑丝脚时,中央的圆盘和接头仍在继续演示虚接,缺脉冲和分步排查。
季修坐在餐桌另一边,第三次重放那句「不知道漏掉了哪一下」。电视没有开,屏幕里只映出窗上残留的雨痕。除湿机停机的空当,纸张摩擦声显得格外清楚。
夜里的窗已经成了一面暗镜。平板上滚动的白字,示波器停住的绿线,我身上的米白衣料,还有湿路上被拉长的黄灯,全叠在玻璃里。季修按下暂停,绿线不再向前,只有窗外的车光从我的倒影后面缓慢移过去。
压了一个月的空白纸终于被他从书下完整抽了出来。
季修没有看评论。他拿起笔,在纸的右上方写下一个很小的「k」,又在右下角添了表示接收端的字母。
笔尖离开纸面时,墨迹还亮着。
玻璃里的灯影仍在雨痕间晃,那一点新墨没有动。
我关掉评论页,把平板扣在桌上。
季修在那个字母旁边留出一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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