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聊天记录有意往上翻,停到十月二日。她先问【是解释那页短札,还是想一起往前推?】,下面是我回的【我想看着你读,再听你讲】,再下面才是她的【好。周六三点,我到南门。】我的拇指停在屏幕下沿,没有再拖动,三个消息气泡完整留在同一屏里。
我又往上翻了一段。到了九月三十日,她最初发来的两页问题稿缩略图才一左一右地出现在屏幕里。我看过那两张图,重新滑回输入框。
我用本体的拇指点进南坪这部手机的输入框,写了一行。
【我把短札给季修看了。他愿意先搭数学骨架。要不要把你堂哥也拉进来一起聊?】光标停在问号后面。书店里的临窗桌面回到眼前,红笔和黑笔并排搁着,季道韫一只手按住纸角,指腹离我补下的字不到半寸。我看了片刻。
我用本体的拇指从末尾开始删。【一起聊】先消失,随后是【你堂哥】,最后连【我把短札给季修看了】也一并退回空白。输入框里只剩光标,我没有按发送。
福安那边传来抽屉滑开的声音。季修拿着一张打印纸回来,纸的两面都空着。他把纸平放在餐桌上,又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黑色水笔。
我用乐仪的身体往旁边让出半张桌面,又把两只水杯一同移到靠墙那侧。两个杯底的湿圆印留在原处,离空白纸还有一掌宽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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