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不到一个星期,赵金锁又来了。
腊月二十,老耿去镇上拉石料,来回要大半天。春草在灶房里揉面,石头在堂屋的草垫子上睡着了,身上盖着老耿那件旧棉袄,手里还攥着一块鹅卵石。
灶膛里的火烧得旺旺的,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,春草把揉好的面团放在盆里醒着,正准备去院子里劈点柴。
院门响了。不是推,是“咣当”一声,像是有人用肩膀撞了一下。
春草放下斧头走到院门口,门从外面锁上了——老耿走的时候怕赵金锁再来,顺手把院门锁了。
她从门缝往外一看,赵金锁那张疤瘌脸正贴在门缝上往里瞅,门牙还是缺那两颗,黑洞洞的豁口里喷着酒气。
“嫂子,开门。”他把门板拍得哐哐响,“我来给你送点东西。”
春草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退后一步,把门闩又检查了一遍——闩得死死的。“老耿不在,你走吧。有什么东西等他回来再说。”
赵金锁在门外骂了一声,不响了。春草以为他走了,刚要转身回灶房,听见墙头上哗啦一声。
她抬头一看,赵金锁从院墙西边那截矮墙翻过来了——那截墙是老耿堆石料的地方,墙根码着几块青石,踩着就能翻过来。赵金锁跳进院子,拍了拍手上的土,咧嘴一笑。
“嫂子,我说了来送东西,你咋不开门呢?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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