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妈妈。她搁在膝上的那只手,手背上有一块青的。脸上那点乌青,从眼角底下一直连到连到腮帮子上。
不知怎么,我又想起小时候来。
也是发烧,也是这样的黄桃罐头。那回是冬天,屋外头下着雪,屋里生着炉子,炉盖烧得发红,暖烘烘的。
我烧得脸通红,妈妈把我裹在被窝里,只露一个脑袋。坐在床边,挖一瓣桃喂我。
桃是凉的,先冰一下牙,后头才泛出甜来。我咬一口,剩下的整瓣都塞进嘴里,妈妈也把糖水端过来,我咕嘟咕嘟地喝,喝得急,呛了一下,还是她给我拍背。
大人说,桃是"逃"。把桃子吃了,把糖水喝了,病就逃了。我大小就信这话。
第二天早上,烧真的退了,我在被窝里滚了一圈,喊饿。
我咽下嘴里的糖水,回过神来。妈妈不知道我在看她,正要伸手,把床头柜上的罐头往里挪一挪,怕我碰翻了。
我伸手,按住妈妈的手腕。
妈妈愣了,手停在半空。我指头底下,正是那块青的边。
我盯着那块乌青。我病成那样,吃了黄桃罐头,第二天就好了。妈妈手上也有伤,吃一罐,伤也能好快些。
我把罐头拉过来,拿起瓶子边那把勺子,学妈妈的样子,舀了一勺糖水,送到她嘴边:"妈妈,你喝。"
妈妈看着我,没动。
我说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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