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远处,有个身影正挑着空桶往井台那边走。
德贵收工回来比平时早,但也不是特别早。
刚好够他在村口看见桂花挎着篮子往东沟方向去的背影。
他也没追上去,只是站在皂角树底下看了那么一眼,然后就回家了。
他推院门的时候,大庆还没回来。院子里空荡荡的,就剩晾衣绳上两件衣服被风吹得晃来晃去。
德贵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,又走到东厢房门口,门没锁。他往里头扫了一眼…炕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,桌上放着几本书和一本翻开的笔记本。
他没进去,转了个身回了正屋。他往灶房那边看了一眼,锅盖盖着,灶膛里还有余火,桂花走之前把火都封好了。
他在堂屋里坐下,给自己倒了一碗水。
水是凉的,他端着碗没喝,就那么端着。
他的眼睛望着窗外,目光越过院墙,落在那条通往东沟的土路上。
路上空荡荡的,只有尘土被风卷起来,打着旋又落下去。
他收回目光,盯着碗里的水,水面纹丝不动。
他把碗端起来,抿了一口,又放下来。
然后他站起来,走到院门口,又走回来,最后在门槛上坐下来,开始卷一支烟。
烟卷好了,叼在嘴上,没有点。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那条土路,直到太阳开始偏西,才看见桂花的身影从东沟方向走回来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