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晓的天光穿透雨林的层层叠叠,将每一片叶子上的水珠都照得如碎钻般闪烁。
暴雨洗过的丛林散发着泥土与腐叶混合的腥甜气息,掺杂着陆子晨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。
他一步一步走在熟悉的兽径上,腹部的伤口随着每一次心跳往外渗血,将腰间胡乱缠绕的绷带染成深沉的暗红。
左肩被巴克开山刀削去的皮肉在空气中刺痛,像有人拿烙铁反复碾压。
但他没有停下。
因为木屋就在前方。
因为语岚就在前方。
当那栋亲手搭建的木屋从雨林缝隙中显现时,陆子晨的脚步反而慢了。
他看见木屋的门开着,门框边倚着一个纤细的身影,波浪长发在晨风中轻轻飘动。
她穿着那件被洗得发白的简易连身裙,双手紧紧握在胸前,眼眶红肿,显然哭了整整一夜。
温语岚看见他的瞬间,整个身体像被电流击中般僵在原地。
她瞪大那双盈满泪水的眼眸,从他头脸的血污看到他腰间的血迹,从他撕裂的肩伤看到他用来支撑身体的开山刀,嘴唇颤抖着,想说话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然后她动了。
她不顾一切地冲出木屋,赤脚踩在泥泞的地面上,裙摆在身后翻飞如受伤的白蝶。
她扑进陆子晨怀里时力道大得让他闷哼一声,腹部的伤口被撞得剧痛,但他没有推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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