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。
陆子晨从东侧溶洞的裂隙中潜出时,头顶的雨林正被飓风级的暴雨鞭挞。
雨滴砸在阔叶林上,发出千万面战鼓同时擂动的闷响,将所有脚步声、呼吸声、心跳声全部吞噬。
这是大自然赐予猎人的最佳掩护。
他伏在泥泞中,夜视仪将黑暗的丛林染成诡异的翠绿色。
腹部的缝合伤口在雨水浸泡下发出阵阵刺痛,但他强迫自己忽略那份痛楚,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前方两百公尺处那处二战时期的半地下碉堡——巴克与他仅剩的两名残兵就龟缩在那里。
碉堡入口有微弱的火光摇曳,一个持枪的人影在混凝土裂缝间晃动。
陆子晨认出了那个人——红发的爱尔兰裔佣兵,在溶洞攻坚时曾用枪托砸过母亲的背。
杀意如冰冷的蛇,沿着脊椎向上攀爬。
他从腰后抽出消音手枪,枪口在暴雨中稳定如磐石。这是他从卡尔尸体上缴获的战利品,弹匣里只剩四发子弹。四发,够了。
爱尔兰佣兵打了个哈欠,转过身,背对丛林点燃一支烟。
陆子晨扣下扳机。
一声轻响淹没在雨幕中。
佣兵的后脑勺炸开一朵血花,身躯向前扑倒,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。
火光映照下,那根刚点燃的香烟在泥水中熄灭,冒出一缕细微的白烟。
一个。
陆子晨没有停顿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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