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呼吸逐渐平稳,心跳从激战后如擂鼓般的狂烈归于沉稳有力,那双能拉开复合弓、能挥舞开山刀、能握紧骨刀刺穿敌人喉咙的粗糙大手,此刻却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,一下,又一下。
【这一整夜,我脑子里只想着一件事。】他闷在她颈间说,声音低得几乎被木柴燃烧的噼啪声盖过,【如果我死了,谁来保护你。】
温语岚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。
【所以我不能死。挨多少刀都不能死。】他的手移到她后腰,收紧,【因为你在等我。】
【……我在等你。】她轻声应道,手指抚过他的后脑勺,像从前哄他入睡时那样,却又截然不同。
那时她抚摸的是她的儿子,现在她抚摸的是她的男人。
陆子晨抬起头,再度与她对视。
油灯的火光在他深邃的瞳孔中跳动,像两团沉静而炽烈的火焰。
他用拇指轻轻摩挲她的下唇,感受那柔软的触感。
【今晚……】他的声音低沉,却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笃定,【一切都会不一样了。】
温语岚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微微张开唇,含住他摩挲她唇瓣的拇指,用舌尖轻轻舔过那道粗砺的指腹。
这是她的回答——一个彻底放弃所有底线、所有挣扎、所有道德枷锁的回答。
陆子晨的呼吸骤然变重。
但他没有立刻行动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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