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凤嘴里带着一股无奈。
她的肩膀靠在灶台边上,灶膛里的火光在她眼睛里跳。
那对杏核眼里的东西在变——不是从怕变成更怕,是从怕变成一种王癞子读不懂的沉静。
那种沉静比恨更让他心里发毛。
但她还是说了:“不在这儿。去堂屋。”
王癞子看着她。她从他旁边走过去,走到门口回过头来。晨光从门框里照进来,照在她脸上。她说:“愣着干啥。你不是要当他一回吗。”
堂屋的门在身后关上了。
门闩落进槽里,咔嗒一声响,跟王癞子心里头那根绷了二十多天的弦断掉的声音一模一样。
他靠在门板上看着大凤走到八仙桌边上站住了,背对着他,手放在桌面上。
那双推磨推了十几年的手,掌心里全是老茧。
“嫂子,不上床?”他叫了一声,嗓子眼发干,声音黏糊糊地贴在舌头上。
“你不配在我和满仓的床上睡。”大凤转过身来,手指头解开了蓝布衫的第一颗盘扣。
扣子从扣眼里退出来的时候她的手没抖,稳稳当当的,跟筛面一样稳。
第二颗。
第三颗。
蓝布衫从她肩上滑下来堆在八仙桌上,露出里面那件洗得起了毛球的白布背心。
背心薄得透肉,能看见里头那两坨鼓鼓囊囊的奶子把布料撑得紧绷绷,两颗深褐色的乳头顶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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