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片水洼静静卧在青砖上。
午后的日光透过窗棂,在液面碎成千万片金鳞。它本应是羞耻的印记——从她们腿间涌出,洇湿内衬、道袍、云履,最终汇聚于此,像一面无言的镜子,照见那无法自控的、泛滥成灾的渴。
可清风望着它,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师父说过的话。
修行之人,内外洁净。凡俗女子有月信癸水,视为不净;而修道者功行圆满,断赤龙,斩白虎,周身通明,无秽可藏。
便是这些潮水,也非浊物。
它是她们动情的见证,却亦是她们修行之身自然溢出的精纯。没有杂质,没有污浊,只是太过丰沛的念,盛不下,便从最深处漫了出来。
洁净的。
像晨露,像山泉,像雨后从莲瓣滑落的那一滴。
清风蹲下身。
月白道袍的下摆浸在水洼边缘,她浑然不觉。她伸出右手,食指轻轻探入那片亮晶晶的液体。
微凉。澄澈。在她指尖泛起一圈极细的涟漪。
她抬起手,指尖悬着一滴将落未落的水珠,在日光下闪着碎钻似的光。
明月望着她。
望着那滴水珠从师姐指尖滑落,滴在师姐自己虎口;望着师姐用拇指将那滴水珠轻轻抹开,涂匀在掌侧那片薄薄的、淡青色的血管之上。
然后师姐抬眸,望她。
明月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清风伸出手。<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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