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捂脸。她就那样仰着,任凭泪水从眼角滑下,淌过滚烫的面颊,没入鬓发。
她腿间也湿透了。
那黏腻的触感从腿根蔓延到膝弯,凉了,却还在提醒她方才那二十分钟里每一丝细微的战栗。
她想起师父说,道心惟微,惟精惟一。
她不知道自己这颗心,还算不算道心。
五庄观的晨钟悠悠响起,第二遍了。
后山的露还未采,丹房的香还未添。
清风慢慢站起身,走到盆架边,将那条还湿着的褥子又浸进水里。水是凉的,她的指尖也是凉的。
明月对着铜镜,慢慢地、仔细地,重新绾那早已散乱的发髻。
米珠钗稳稳插进去。
镜中人面若桃花,眼含秋水,是经卷上说的“欲海情波”。
她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起身,从箱底取出那件压了许久的、从未穿过的藕荷色薄绫中衣。
绫料极轻,极薄,叠在掌心只有小小一团。她抖开来,对着光看,那料子半透明,像晨雾凝成的,轻轻一捻便要在指间化开。
她不知自己何时备下的这件。
也许是在那夜窗前,看见那高氏女月白薄衫下两团颤颤巍巍的软肉时。也许是在今晨梦里,被他轻轻一拍、整个人都化开时。
她只是备下了。
此刻,她将它换上。
那薄绫贴上肌肤,凉凉的,滑滑的,像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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