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烛火跳动,椅上那位长老似乎动了动。
两只云履,同时悄然后退半步。
清风抱起琉璃灯,灯盏轻轻一晃,光影碎在石阶上。
明月捧起红漆盒,盒底沾了夜露,冰凉。
她们转身,并肩步过长廊。
没有人说话。
只有两双脚步,比来时更快、更乱、更轻。像两只被烛火烫了翅尖的蝶,匆匆忙忙,逃进夜色深处。
长廊尽头,明月忽然停住。
她垂眸,望着自己藕荷色道袍下微微起伏的胸脯。
“师姐,”她声音轻得像梦呓,“明日……明日我们去送早膳罢。”
清风没有回头。
她月白道袍的腰肢,在夜风里,几不可察地轻轻一颤。
“……嗯。”
这一声,也轻得像梦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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