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夜,清风做了个梦。
梦里她还是穿着这身月白道袍,腰间杏黄丝绦束得紧紧的,勒得胸口又胀又闷。可她不是站着,也不是走着——
她跪着。
跪在那位长老的脚边。
云履是玄青色的,缎面,沾着一点途中的尘。她伏得很低,低到额头几乎触到那云履的边缘,低到能闻见他衣上淡淡的、属于远行者的气息。那气息里有风,有日晒,有她从未涉足过的千山万水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求什么。
她只是渴。
那渴从喉咙深处烧上来,烧过舌尖,烧过唇瓣,烧得她整个人都像一株被烈日晒了太久的草,蔫蔫地伏着,等一滴露。
她听见自己的声音,轻得像幼猫呜咽:
“长老……长老……”
明月伏在她身侧。
藕荷色道袍铺在地上,像一朵被雨打湿的花。她比清风伏得更低,几乎是将整个上身都贴在了地面,那饱满的胸脯被青砖压着,压扁,压成两团向外溢出的软弧。她的鬓发散了几缕,沾在汗湿的腮边,米珠钗颤颤巍巍,像随时会坠落。
她也渴。
渴得说不出话,只从喉间逸出断断续续的、细弱的鼻息。
乐乐垂眸望着她们。
他站在那儿,像一尊不动的山。玄青直裰,墨色丝绦,面容如镌刻,剑眉压着沉沉的静意。他望着脚边这两道伏跪的身影,目光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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