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舞声。
清风将琉璃灯搁在廊边石座上。
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放下来。那动作很轻,很慢,像怕惊动什么。
明月也没有问。她只是静静地、静静地将那红漆捧盒也搁在灯旁。
两双眼眸,不约而同地,落在窗棂上那一片明角。
烛光从那里透出最盛,将窗纸映成半透明的、暖融融的蜜色。
清风的指尖触上窗纸。
很轻。像蝴蝶停落花瓣。
她只蘸了一点舌尖的津润,在那一小方窗纸上,轻轻、轻轻地——压出一个比米粒还小的孔。
明月挨近她。
两个道髻几乎碰在一起,两缕鬓发在夜风里悄悄交缠。一只眼眸,与另一只眼眸,轮换着,凑近那微不可察的小孔。
然后,她们看见了。
紫檀大椅上,白衣菩萨端坐如莲。那位玄青直裰的长老坐在她身上,坐得那样自然,那样安稳,像坐在三界最柔软的云座。
白衣菩萨的手交叠膝上,被他压着,一动不动。她面容仍是那般慈悲庄严,可乐乐分明看见——她唇角那一点极淡极淡的、不自知的弧度,是笑么?是欢喜么?是万载寒潭被焐出第一缕春水温意么?
普贤立于椅侧,素衣如雪,双手捧一盏茶,候在他手边。她的眉目端严如常,耳根却红透了,那红蔓延到脖颈,没入领口,像雪地里悄然绽开的第一朵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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