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过来。
她端起茶盏,盏中茶汤尚温,是她方才以化身之能续过的。她在他身侧立着,双手捧盏,待他垂眸饮了一口,便将盏轻轻收回,托在掌心,候着下一口。
她的动作极稳,极静。那端严的眉目低敛,像在侍奉一尊她甘愿侍奉的神祇。
可她的耳根,红透了。
六耳垂首待命。
乐乐道:“变。”
他应声倒地,就地一滚。
烟光过处,室中立起一个妇人。
高翠兰。
依旧是那夜水帘洞中的模样——月白薄衫,鹅黄绸裙。薄衫下两团饱满高高耸着,将绫罗撑出细密波纹;绸裙紧紧束着纤腰,绷出浑圆饱满的胯线。她垂着眼,眉眼温驯,像只待宰的羔羊。
乐乐望着她,又望向其余二圣。
黎山老母立在烛影里,玄衣素净,眉目沉静如万载群山。
文殊在灯下,清隽面容映着暖光,智慧洞明的眼底漾着柔波。
“你们。”他说,“跳。”
黎山老母微怔。
她修行亿万载,做过帝王师、将军母、民间老妪、深闺少女——她跳过祭天的巫舞,跳过祈雨的傩舞,跳过无数庄严隆重、载于典籍的舞。
可此刻,他要她跳的,不是那些。
她垂眸。
她伸出手臂。
那玄衣宽大,随她抬臂滑落几分,露出一截素白小臂。她拧腰,转身,足尖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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