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定知道。
那沉默太久了。
久到红烛又爆了一声,久到玉盏里的酒凉了,久到那等待像一只温柔而残忍的手,一点一点,将她们所有矜持与挣扎都揉成了齑粉。
然后,一道极轻的、几乎听不见的声音,从最右边那顶红头盖下飘了出来。
“……想。”
是“怜怜”。
那一个字,轻得像落进深潭的羽毛,却激起了滔天巨浪。
另外三道呼吸齐齐一窒。然后——
“……想。”
是“爱爱”,声音颤得像风中落叶,却清清楚楚。
“……想。”
是“真真”,那二字从她唇间滑出,像一声压抑了太久的叹息,带着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、如释重负。
三声“想”落,三道目光穿过红头盖,齐齐落在最左边那道始终沉默的身影上。
那妇人——黎山老母——静默良久。
红烛的光摇曳着,将她的影子投在身后百子帐上,那“百子”的纹样此刻看来格外刺目。她是古佛之师,是四圣之首,是这场试禅心的设局者。
她不该答。
她不能答。
她——
“……想。”
那声音低得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,沙哑的、颤抖的、认命般的。
她说完这字,忽然觉得浑身都软了。不是那种疲惫的软,而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、奇异的松软——仿佛那根绷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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