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——就别在电梯口演勇气。勇气用错地方,叫延误战机。”
“昨晚算你请假。今天材料第三稿,下午三点前放我桌上。人,不急。——z”
不急。
比催促更让人喘不过气。
她回:“收到。”
这两个字再次出去,像又一张自己签发的文书。
手机屏幕上,王恺的对话框安静着,最后一句还是昨晚的空白。
许茹想发“对不起”,打出来,删掉,改成:
“晚上回家吃饭。”
发送。
过了很久,王恺才回一个字:
“好。”
好。
像一句暂时休战。
许茹把手机收回口袋,走向自己的工位。
抽屉最深处,门卡的硬边隔着文件袋硌着掌心——不,是硌着记忆。
她拉开抽屉,看着那张白卡静静躺着,像一颗拔不掉的牙。
窗外云城区的天阴着,要下雨。
她听见林晓曼的话在脑子里回放:逃一次可以,逃三次就没编制味道了。
一次,已经用掉了。
还剩两次。
还是一次都没有了——取决于赵德海如何定义“逃”。
许茹拿起笔,改第三稿材料。
字迹工整,逻辑清楚,像一个仍干净的科员。
只有她自己知道,笔尖每次落下,都像在另一张看不见的考核表上,给“自愿”栏,预填分数。
下午三点,她把材料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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