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问号的意思是我还没找到确切的记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什么。”
祀抬眼看管理员。那双蓝瞳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比平时浅,虹膜里的浅色环纹像年轻树木的年轮一样清晰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找那个年份。”
管理员看着祀。管理员的目光在这个瞬间变得很安静。他早就在等祀自己意识到她知道他知道。
“你说过你迟到了十年。”
“你迟到了十年。你把一个年份写在了页眉。你在宏科院的档案室里为那个年份翻了三天竹简,你想知道那十年里塔卫二发生了什么。你想知道你不在的时候,”
管理员停了一拍。
“我是不是一个人过来的。”
祀没有说话。龙尾垂在她身后,没有甩动,那是泄了气之后的垂,不是僵住的。
祀有一个很短的时刻,在管理员说完最后那半句的时刻,祀的表情出现了一道裂隙。
一种被精准命中的孤独,连她自己都没有完全意识到它的存在,被管理员在祀不在场的三年里从一堆竹简旁边读了出来。
祀把那道裂隙合上了。用祀一贯的方式:把眼角红的那道痕迹,这一次不只是眼影,硬生生压回平静的蓝瞳下面。
祀开口。声音稳住了。
“所以你大半夜跑过来,就是为了告诉我你读了我的笔记本。”<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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