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还是想照顾她。
这个冲动没有随着她长大而减弱,只是换了形态。
不再是教她如何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生存,而是在她冷的时候给她围巾,在她没吃饭的时候带她去喝粥,在她睡着的时候把她的被子往上拉一点。
她洗完碗的时候,他从背后走近,靠在厨房门框上看她。
她擦手的动作很仔细,每根手指都擦到。
热水把她耳廓熏红了,那种红从耳尖慢慢蔓延到耳垂,像一滴朱砂在水里晕开。
他忽然想起早上在浴室里,她也是这样的——耳廓红红的,后背贴着他的胸膛,整个人浸润在热水中,像一株被浇灌过的植物,舒展而安静。
“若韫。”他叫她。
她回过头。
他朝她伸出一只手,掌心向上。
这是一个他已经做过无数次的姿态,从她十四岁那年开始。
那时候她在商场的旋转门门口停住了——不是不敢走,只是没见过,不知道怎么跟上它的节奏。
他走在前面,发现她没跟上来,回头看见她站在旋转门前,用一种很认真的目光盯着玻璃门上自己的倒影。
他走回去,朝她伸出手。
她看了那只手几秒,然后把自己的手放上来。
她的手指是凉的,握在他掌心里很小。
后来的很多年,这个动作都没有变过。他伸出手,她把她的手放上来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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