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韫。若韫。
他张了张嘴,喉咙动了一下。那些话涌上来,在口腔里转了一圈,然后被咽回去。
“若韫。”
她在半睡半醒间含混地应了一声。
沉默了很久。久到他以为她睡着了。然后他低下头,嘴唇贴着她的后脑勺,像把一片花瓣放在水面上。
“没事,”他说,“睡吧。”
窗外有车驶过高架桥,声音遥远而模糊。
她的心跳从后背传来,和他的心跳隔着两层皮肤和骨骼,一前一后,交替着,在深夜的寂静里互相应答。
他想,就这样吧。
有些话不必说出口,就像有些伤口不必揭开。
他已经拥有了他能想象的一切——她在他的公寓里,穿着他的衣服,睡在他的床上,呼吸均匀,心跳平稳。
这就够了。
明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,他会把热水器的定时调好。
她洗热水澡的时候耳朵会红,会换上他准备的那件浅灰色毛衣,会坐在吧台边吃他煎的蛋。
他会在出门前回头看她一眼——她大概已经摊开了物理书,右手转着笔,左手托着腮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她肩膀上。
那就是他全部想要的。全部需要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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