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澡的时候她给他做早餐。
烤面包,热牛奶,一小碟蓝莓。
他知道她并不是喜欢做饭的人——她只是习惯性地回应。
他给过她什么,她就用她的方式还回来。
不多,不少,刚刚好对等。
这种对等曾经让他不安。
他不想她因为感激而做什么,不想这段关系变成某种等价交换。
但他观察了很久,最终确认了:她做这些,不是因为亏欠。
而是因为她也是一个需要付出的姿态才能心安的人。
他们在这方面太像了,像到有些时候他觉得她是另一个性别的自己,少了他八年的磨损,更锋利,更安静,更不容易妥协。
早餐后她换鞋准备出门。
他从鞋柜抽屉里拿出那条深灰色羊绒围巾递给她,她接过去,指尖碰到他的指节,微凉。
他站在门口看着她走进电梯,电梯门合上之前她回头看了他一眼,他朝她微不可查地点了一下头。
然后门合上了,公寓里安静下来。
沈宴宁关上门。
玄关的感应灯还亮着,她换下来的棉拖鞋歪在地垫上。
他弯腰把拖鞋摆正,和自己的那双并排放在一起。
然后他走到沙发边,拿起茶几上她昨晚喝过水的那只杯子。
杯沿有一圈极淡的唇印痕迹,几乎看不出来。
他把杯子放进水槽,打开了水龙头。
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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