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听见身后的脚步声,没有回头。
“嫂子。”大庆站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。
“嗯,大庆回来了。”
“我不搬了,那边房子漏雨,德贵哥呢。”
“喝了酒,睡了。”
停顿。大庆往前走了一步,又停住了。他攥着帆布包的带子,目光落在她手腕上那截还没来得及完全拉下来的袖口——他看见了那圈青紫的指印。
“你胳膊上那块伤——是德贵哥弄的?”
桂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,把袖口往下又扯了扯。“我自己碰的。”
“嫂子。”大庆的声音很低,低得像是怕惊动什么东西,但压不住底下那股翻涌的怒气,“你不用替他瞒。我昨天——都听到了。他对你说那些话,让你来找我,让你--他都把你掐成这样了。”
桂花转过身来。两个人面对面站着,月亮在他俩中间,谁也没有再往前走一步。大庆看着她,月光照在她脸上,她的表情很平静,但他注意到她的嘴唇上还有一道结了痂的伤口--是她那晚咬着嘴唇忍那些声音时咬破的。
他看到那道伤痕,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他想伸手去碰,手指动了动,又攥回拳头。
“我没有替他瞒。”桂花说,“我只是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她又沉默了一会儿,侧过头看了一眼正屋的窗户。德贵的鼾声从窗户里传出来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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