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跟我爹是同行。”来福跑去院子从傻子手里拿了一段麻绳跑回来,塞进王主任手里,“我爹也搓麻绳。他搓得可好了,全村的麻绳都是他搓的。王爷爷你搓一个给我看看。”
王主任把手指头上的水在裤子上蹭了蹭,拿过麻绳。他的手指头粗,指节大,全是握笔杆子磨出来的老茧,跟傻子那双推磨搓麻绳的手不一样。可当他拿手指头绕麻线的时候,第一圈绕得紧紧的,第二圈也紧紧的,绕到第三圈忽然抖了一下,麻线松了。他把麻线拆了重绕,又松了。傻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门槛上站起来,走到他旁边歪着头看了好一会儿,说:“王主任你手劲不对。你得这样——左手拽着这头,右手绕,绕的时候大拇指要按住上一圈。你看我的。”傻子把麻绳拿过来,两只粗壮的手笨拙地绕着麻线,绕得歪歪扭扭的,却一圈扣一圈扣得牢牢的。他把麻绳举到王主任面前:“你看,这样就不会松了。”
王主任看着他绕麻绳的样子——歪着头,嘴唇微微张开,舌尖舔着上唇,跟他小时候蹲在门槛上拿树枝在地上画画时一模一样。他伸手把傻子的手轻轻按住了:“你叫——来宝是吧。”
“是。王来宝。”傻子咧嘴笑了,“王主任你记住我名字了。”
“记住了。来宝。”王主任把这两个字含在嘴里念了一遍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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