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大队部,赵会计正趴在桌上打算盘。大凤把工分本递过去,说开迁移证。赵会计抬头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看她身后的翠兰,倒没多问,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油印的表格搁在桌上。
“满仓家什么成分?”
“贫农。”
赵会计点点头写上了。填到一半笔没墨了,他把钢笔甩了两下继续写,写完把表格推过来:“大队公章在老胡那儿。你们去找他。公社的章也得自己去跑。”
大凤拿起表格看了看,上头已经填了生产队的章。她把表格叠好揣进兜里,跟翠兰出了会计室,往老胡办公室走。翠兰看着走廊尽头那扇虚掩的门,说就是他。大凤说嗯,敲了两下门。里头说进来。
老胡正跷着腿坐在办公桌后面抽烟。桌上搁着一杯冒热气的茶,旁边摞着几本红宝书。他看见大凤进来,三角眼里那种黏糊糊的东西又浮上来了。再看见大凤身后的翠兰,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你来干啥。”“开迁移证。”大凤把表格搁在桌上,“大队的章。”老胡把表格拿起来扫了一眼,又搁下了:“这章我不能盖。”“为啥。”满仓的成分问题。他当年偷集体粮食,这事档案上记着呢。这种人,能不能迁出去,得公社说了算。”“他偷粮那年就被处理过了。腿也断了,人也关了,档案上写的是已教育释放”。你凭什么说他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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